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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

因闻佛说法而知生死苦,欲断其因,勤修其道。

 
 
 

日志

 
 

我读《今生今世》  

2013-07-10 23:19:14|  分类: 小秋读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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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断续续读完了胡兰成的《今生今世》,很想写点什么,但每每提笔竟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刚拿到这本书的时候,我将胡兰成的儿时前尘匆匆掠过,就读有关张爱玲的专章《民国女子》,包括下面的《天涯道路》、《永嘉佳日》和《雁荡兵气》等的章节里,亦不时能见到张爱玲的身影,只是渐渐被换成了若隐若现的旧时枝叶,偶尔入景,不大关乎情,仿佛这旧时的枝叶只为点缀胡兰成的后半生而偶尔存在,心里便多少存了对作者的不屑和为“低到尘埃里”的张爱玲的叹息。这初次点断式的阅读由黑白分明出发,又匆匆以清晰的爱憎结束。
      上周大雨滂沱的那几天,我点了沉香,和儿子窝在沙发上各自看书,外面哗哗的下着大雨,我又一次走进了胡兰成的前尘往事。这一次认真读了《民国女子》之前的三章《有凤来仪》、《凤兮凤兮》和《世上人家》。在胡兰成的情史长卷里,用笔最多的女子,是他媒妁之约是旧式婚姻的结发妻子玉凤。“我喜爱旧式婚姻”这是胡兰成的原话,在我有限的阅读范围内,似乎还没有哪个经五四精神熏陶过的有识文人,明明白白的说过这样有逆时代风尚的话语。关于旧式婚姻,我读到过徐志摩天崩地裂的抗争,鲁迅冷漠荒凉的弃绝,胡适母命难违的顺从;竟然,在胡兰成这里读到了七年大限的旧式婚姻中,绵密于寻常生活的夫妻之情和不负生死性命的人间大信。
       胡兰成从未过门时的少女玉凤写起,写定亲后她掩藏己身的羞涩初见,写成亲时真人相对的花烛夫妻,之后的笔触便是家中的烧茶煮饭、溪水间的洗衣捣裳、玉凤一颗心的相夫教子,七年如一日的夫妻恩情,直到,玉凤因病别了蕊生,辞了人间。胡兰成把对玉凤的感情都揉进了这些白描的生活琐碎里,如平日里的一粥一饭,给人以朴素而结实的温暖。玉凤不美,面容生得团如满月并非胡兰成喜好;玉凤乡气,每逢唱歌,便是“小白菜,嫩靄靄……”;胡兰成远游教书,玉凤迢迢的蓬头寻夫,在外的相见,丈夫比谁都更注意发妻的打扮……以上种种,胡兰成写来并无一点对这桩婚姻的遗憾和不满,他从心里认定玉凤“这就因为是自己人”。
      “自己人”等同于亲人又更甚于亲人,是从命里带来的,对“自己人”的相信和情爱,不需要理由更无需坚持,一切都是天生的,原来就该如此的,不如此反不行的。不由得想到当下的婚姻,法律上的“另一半”,往往是寻找而来的,主观的寻找,寻找符合自己标准的,这样形成的婚姻多半以各种各样的“好”为依托,或者美、或者才、或者权、或者贵……殊不知,“好”,有时,是变数,是雾障,多少初见时化不开的“好”,后来,却撑不起一朝一夕的寻常相处,不是形式的破裂便是心灵的分道扬镳。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苏轼的悼亡词,寥寥数语,胡氏的悼亡,长长数千言,却是异曲同工,读来肝肠寸断。“生死大限”一节里,在那些絮不成篇、泣不成句的文字中,我也不禁数次为之动容,为玉凤一哭。
    
     “人世是可以这样的浮花浪蕊都尽,惟是性命相知,我与玉凤七年夫妻,亦行于无悔。
       一个人曾经有过这样的知己,人的一生里就怎样的遭遇亦不会摇动对人世的大信。
       我的本命就是玉凤,我与玉凤是二人同一命。
       忽然我真的一股热泪涌出,来不及避开已经沾湿了她的面颊,我一惊,因听说新人的热泪不可滴在亡者脸上,她下世投生要生痣,但是成痣也好,因是我的泪,来世可以认得,玉凤呀……
       我是幼年时的啼哭都已还给了母亲,成年后的号泣都已还给玉凤,此心已回到了天地不仁……”
    
       我没想到,真没想到,在《今生今世》的前半部分,不期然遇到了中国最传统的一对寻常夫妻,甚至在某些阅读的瞬间,胡兰成竟然成了我脑海里身着长衫背后拖着一条长辫子的沈复。我在阅读中纠结,也在纠结中阅读,这样的感觉如这个季节屋外的大雨,骤起骤落。
       凤断前尘,遗爱今生。“凤”自然是指玉凤,“爱”我刚读之初以为是指张爱玲,随着阅读的深入,我感觉这“爱”实际上不单单是指张爱玲,还包涵了周训德、范秀美、一枝、佘爱珍……胡兰成的《今生今世》,在这个大雨滂沱的夏日我不期然间将它读成了两种味道。前半部分,有《诗经》国风的洗白与《浮生六记》的淳朴真情;后半部分又充满了花间宫词的浮艳与滥情。
       《民国女子》是写张爱玲的。胡兰成写他们两人的相处,不似舞,倒似“斗”。说张爱玲住处有令人生怯的“兵气”,自己百般“武器”不敌张的一双“素手”。两人相处的情景,欢悦之处,几乎尽都是两人关于诗书的对答,两个聪明人的机锋,谈古论今诗唱应和,说禅论道棋逢对手,他们相见之初的欢悦时光,写得流光溢彩,两人似乎是金风玉露一相逢,只在天上人间,欣赏是真欣赏,倾心也是真倾心。对于张爱玲,胡兰成这样说“但她想不到会遇见我。”他对张爱玲的影响,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说想不到,这就已经跟是“自己人”的玉凤有了本质上的不同和区别。后面的几章里,笔锋随着时运流转,张爱玲渐渐成了他乱世流离的一道影子,会时不时的出现,从千里寻夫到来信诀别,穿插于他动荡的岁月与常新的情事之间,成了一时一时的闲笔。这些闲笔有意无意间道出了胡兰成与张爱玲两个人对待感情的态度和立场决然不同,我也多少明白了胡兰成喜欢旧式婚姻的真正原因。旧式婚姻是以男性为绝对主导地位,爱得大方爱得泛滥也爱得深切,凡此种种都是应当而合理的。胡兰成将男女之情比作儿时“娘舅家的金橘”,张爱玲和其他女性,于他,没有大小之分,他在心里将张视作最大的“福橘”,已是他待她最善。
       胡兰成用“仙境”形容他与张爱玲的婚姻,“仙境”里,只有胡兰成一个人成了来去自如的神仙,到最后,张爱玲是浮云,坠入了人间,其他的女子,也都是浮云,四处失散在了人间。张爱玲在《今生今世》里后五章的言语、行为、书信,读来就是一个凡间女子在爱情婚姻中极为正常的情思和反应。她首先是一个人,一个有情感的女人,面对胡兰成的多情,显得那么弱势和无奈。结婚两年去温州寻夫,见胡兰成与范秀美竟比自己更亲“当下很惆怅”,她为范秀美画像,竟觉得丈夫与之越画越像,“一阵难受,就再也画不下去了”。张爱玲第一次这样责问胡兰成“你与我结婚时,婚贴上写现世安稳,你不给我安稳?”胡兰成写的《武汉记》中间记满了与小周的情事,还要叫张爱玲读,张爱玲说了四个字“看不下去。”张爱玲的诀别书信中写道“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是早已经不喜欢我的了。这次的决心,我是经过一年半的长时间考虑的……”
       读到这里不禁感叹,胡兰成其实和张爱玲不是活在同一个时代。胡兰成活在中国几千年的宗法社会的伦理观里,男尊女卑,妻妾成群对他来说就是常态的生活态度和方式,封建文人,流连风月,本就是一种附庸风雅的生活方式,胡兰成骨子里就是一个放浪的旧式文人,因此他必然喜欢“旧式的婚姻”;而张爱玲是生活在现代的女子,面对自己的婚姻,她必然要求心心相印,彼此忠贞,要求感情的唯一。站在女性和道德的立场上,我对胡兰成充满了不屑和嗤之以鼻,站在理性的角度,我又明白,他们两人其实没有高下对错之别,只是他们两人对待婚姻和爱情的不同观念下的一种必然和一份怎么也挥之不去的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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