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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

因闻佛说法而知生死苦,欲断其因,勤修其道。

 
 
 

日志

 
 

读《不堪回首》  

2012-07-12 21:59:16|  分类: 小秋读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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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不堪回首》 - 秋天 - 秋日私语

 一夜急雨,十年浩劫。北大知名教授洪君彦的《不堪回首——我和章含之离婚前后》在这个夏日读来更添了一份说不出的闷热。这本回忆录曾在香港的《明报》连载了几天,发了很少的一部分,后来应女儿洪晃的要求停止连载。2008年章含之去世之后又因为女儿洪晃的理解作了一些修改和补充,这本书才得以面世。洪君彦自言出这本书的目的是“还原历史本来面目,留一些史料给后人”。

这本书讲述的是作者和章含之的婚恋旧事。透过这对夫妇文革前后婚恋的悲喜剧,看到了那个特定历史时期下社会的人情世态以及两位知识分子不同的人生道路。章含之是个传奇色彩的女人,章士钊是她的养父,她出生在旧社会,成长在新中国,家学的素养加上那个特定时代里以革命和政治为价值取向的大环境的熏染,注定了她传奇不凡的一生,尤其当婚姻和政治纠结在一起的时候,就更加加剧了故事的传奇性。

洪君彦和章含之1949年相识,那时洪17岁,是北京大学的高材生,章含之只有14岁,是贝满女中的初中生,相恋8年后的1957年两人结婚。按理说,在那个年代,爱情基础是相当牢固了,但一场文革,最后还是劳燕分飞,并演变成了今日还在纠缠的话题。文革前,洪君彦少年得志,27岁即成为北京大学世界经济教研室主任,章含之在北京外国语学院也一帆风顺,1964年更成了毛泽东的“英文老师”。这珠联璧合的一对,如果没有“文革”的政治因素掺杂在内,怎么说也都会白头偕老。“文革”风暴来临,影响波及了千万个家庭,有的家庭在这风暴里更加牢固,有的家庭在这风暴里却分崩离析。美貌聪慧的章含之事实上有着极强的自主性格,而这种自主性格又打上了时代的政治烙印。14岁的她可以自主选择爱情,上大学时自觉要求跟她眼中“旧时代”的养父划清界限,这种带有单纯冲动的革命政治价值取向的女子,当“文革”来临,你让她怎么去面对和接受自己丈夫是“走资派”“反革命修正主义分子”的黑帮的事实?洪君彦在这本书里就多次写到自己被红卫兵小将揪斗完回到家之后章含之的冷言冷语。关于两人谁先背叛对方,谁先出轨,是各自不同的说法。章在晚年的若干文章或访谈里均说是洪有外遇在先,因此毛主席才让她解放自己,支持她离婚。她的所著的《风雨情》里有一段毛主席对她说的这样的话:“我的老师啊,我说你没出息,是你好面子,自己不解放自己!你的男人已经同别人好了,你为什么不离婚?你为什么怕别人知道?那婚姻已经吹掉了,你为什么不解放自己?”洪君彦在《不堪回首——我和章含之离婚前后》里则说章在离婚之前(1966年)在他还在被北大红卫兵小将揪斗的时候就已经和一个张姓老师有了瓜葛,加上自己的“黑帮”身份,才导致章对洪的态度急转直下,洪在被揪斗得不到家庭温暖的情况下,出于对妻子出轨不忠的愤恨,1969年才和一位同被揪斗的女教师有了短暂的一段情。其实,现在再来纠缠双方谁对谁错已经毫无意义,从两人的性格以及当时的特定的历史环境来看,即使两人都没有出轨,也应该难逃分手的结局。

1969年到1971年期间,洪君彦在江西鲤鱼洲的“五七干校”劳动改造,章含之在最高领导人的关怀下政治觉悟不断提高,工作上步步晋升,由学校教师到外交部,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这时洪、章的距离和地位愈加悬殊。1971年章奉命和乔冠华一起参加联合国大会,那时章、乔已经情愫渐生。1973年洪君彦、章含之离婚。同年章含之、乔冠华结婚。1983年乔冠华去世。章晚年写的每一本书,几乎都是怀念乔冠华的,可是出人意料的是,章含之在2008年去世之前留下的遗嘱是要养父章士钊合葬,而并非是她挚爱的丈夫乔冠华,并说“到了另一个世界,就不想再有这个世界的是是非非了。”

往事如烟,悠悠飘散。推开这扇厚厚的大红门,我看到了那个狂热的政治思维导向下的中国的知识分子的不同命运;看到了洪君彦、章含之才子佳人的渐行渐远;看到了历史激荡起的一朵朵浪花在那里回旋以及那些说不清的是是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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